卢老夫人连声念佛,脸上的悲伤也少了很多。
顾老夫人说:“照我看来,这疏影说不定还真的跟何家这三郎有缘分,要不,怎么会被何三郎给救了呢?”
卢老夫人点点头:“可不是,我听了疏影说的话,也觉得这三郎和我们家疏影有缘分。看样子,他们互相也十分中意。只是,我这心里还有些想法,这三郎可是一个庶出啊。我们疏影虽然自幼丧母,可她是望族嫡女啊。”
顾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对卢老夫人说:“那些嫡庶,我们成日里挂在嘴上,可是,我们自己心里清楚。女孩子嫁人,这些嫡庶真的那么重要吗?第一重要的是夫婿人怎么样?是不是一个良人。如果遇到一个纨绔,遇到一个混账,那神仙也没有法子,所以,公主下嫁,皇上和娘娘们还要仔细挑选呢。这一点,我虽然没有见过何三郎,可是我家老大,可是把何三郎夸得不错,还说,他日后的前途绝对不是一个皇商,未来前途远大。虽然老大没有透露何三郎到底给朝廷办什么差事,但是,想来已经是简在帝心了。将来前途还能不好?为人应该也不错,文询回来就夸赞何家兄弟个个都是好的。疏影也说何家姐妹都很好。有好兄弟,好姐妹,那何三郎还能差了?”
顾老夫人这一番话,让卢老夫人心中转动起来。卢老夫人出身望族,又嫁到顶级门户乔家来,她夫君儿子个个都出仕,对于官场自然也不陌生,简在帝心这几个字,已经让她想到了许多。她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,自然知道,历朝历代,很多皇商同时还肩负起给皇家办事的责任。这样的人,还有很多,最后封了国公的。当然了,她也不敢奢望何家三郎能封公,能将来当个五六品的官,她就已经满足了。要知道,她寄以厚望的儿子们,也不过是五品六品的官职。
顾老夫人还在继续说着:“第二个,就是不能遇到那种恶婆婆,烦人的小姑子,大姑子。这一点不用我说,你也知道,何家嫡母已经不在了。何三郎有个生母姨娘,那不过是一个姨娘,敬着,不短了吃喝穿戴就成了,谅她也不敢以正经婆婆自居。何家姐妹是多,足足有六个。可是,你看,何家的姐妹个个不俗。何家大姐已经是宫里的六妃之一了。还管着宫务。何家的四小姐更是奇女子,居然以女儿身为国办事,都已经是西北棉花推广正使了。这可是正四品的职位,实权职位啊。只是比我家老大这个巡抚低上两极而已。可是你看看,我家老大,正经的皇亲国戚,还算有些才干,这都多大年纪,才熬到这个品阶,可是何家这位郡主,还没有及笄呢。”
“这将来,都是好助力啊。有好姻亲帮忙,将来小两口的日子也更加顺利。何家二小姐听说,已经和金家那个在外面任巡抚的金巡抚家的次子定了亲事。将来作为金家的媳妇,也是何家的助力啊。其余几个,虽然亲事没有定,听说也是有才华的,竟然把家里的生意管的井井有条,都不用兄弟们多操心。”
对于何家没有嫡母这一点,卢老夫人最是满意。她也怕心爱的孙女被婆婆磋磨。听了顾老夫人这么一说,也觉得,何家姐妹多,将来助力多,这是多好的事情。
顾老夫人接着说:“还有第三点,你还不知道吧?何家有了新的家规。何家的子弟,不许纳妾。”
“啊?”这下子卢老夫人震惊的都站了起来:“怎么可能?这何三郎不就是妾生的?”
顾老夫人说:“我也是听大儿媳妇说的。好像是宫里的德妃娘娘说起来她娘家的新家规。说,她父亲姨娘们多,后来,等到她父亲出事之后,姨娘们没有少出幺蛾子。什么卷款准备逃走的,背主的,偷盗的都有,真是气人,当然也有像何三郎生母这样好的。但是,那些坏的也确实给何家带来了损失。何家兄妹几个一合计,最后,定下家规,以后何家的子弟不许纳妾。如果四十还没有子嗣,就过继或者是纳妾。有子嗣绝对不许纳妾,要不就要开除出何家的宗门。”
卢老夫人满脸是笑:“天可怜见,这真真是太好了。老嫂子,你还能不知道吗?我们家老爷子是去了。他年轻的时候,我受到那几个小贱人的欺负,还是老嫂子去给我主持公道。”
说起来年轻时候的往事,卢老夫人忍不住又要掉眼泪。这话使得顾老夫人也忍不住掉了眼泪:“可不是,现在小辈们都不知道了。年轻的时候,我们国公爷不是也有心思偏的时候,那个时候,我多少为难?我们妯娌两个,在这乔家大宅门里头,多少烦难事?哎,都过去了。不提了。”
卢老夫人忙擦眼泪说:“看看,这是我欢喜的过头了,又提那陈谷子烂籽麻的事情干嘛,还招的老嫂子你掉眼泪。我们都不说了。只要孩子们好不就行了。这门亲事,我觉得太好了。别说是商户人家,就是一个穷秀才,也不敢说,以后富贵了不纳妾。这真的是太好了,大嫂,你请受我一拜。你可是给疏影找了一个好人家。”
说着卢老夫人就要起身给顾老夫人行礼,当然,顾老夫人给拉住了,笑着说:“看看你心急的,给我行什么礼啊?疏影也是我们乔家女啊,也是我的孙女。”
“对了,你这是同意了疏影和何家的亲事?她父母那边?”
卢老夫人说:“这样好的亲事还有什么好挑剔的?我当然是同意了。至于她父母,哼,肯定是要出点幺蛾子的。不过,我老婆子还没有死呢,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当家。”
这是别人家里的家务事,顾老夫人也就不好插嘴。她笑着说:“那好,我让大儿媳妇去回话,我们这边同意了。等到何家从江南回来,也除服了,估计就会请媒人来上门提亲。”
两位老夫人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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